景忠山庙会见闻
对景忠山庙会早已仰慕许久,今年,我一定要在庙会的那一天好好地领略一下景忠山庙会的盛况。
--题记
进山
一年一度的迁西景忠山庙会,素来脍炙人口。在唐山这些年经常有朋友向我提及:
“山上的佛祖很灵,不远千里来烧香还愿的人络绎不绝。”
5月23日是景忠山庙会的正日子,前晚便跟迁西的朋友联系,望他能给我们安排相关事宜,朋友爽快地答应了。第二天我们到达迁西时已近中午,朋友早已安排好一切在等着我们,这是个帅气又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打见到我们起就不停的埋怨:
“你们来的太晚,下午登山会很辛苦,你们能吃的消吗?”。
“辛苦?辛苦也要去,不临高山,焉知山之高峻?不临大海,焉知海之宽广?”
他哑然一笑,三把两把地把我们的东西放上车,还周到的替我们买来水和遮阳伞。景忠山离迁西县城并不远,未觉车动便已到达了。
仰望景忠山嵯峨翠黛,漫山茂密阴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飘渺缭绕的浮云曼妙地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山水画,屏风般的峭壁上正眷恋着屡屡升腾的烟雾。山脚下一个高大的牌楼遮住了我远眺的视线,牌楼的那边,一条曲折神秘的小路正伸向远方。
“天啊!这么高?要徒步上去吗?” 朋友笑而不答。
“恐怕我们要手脚并用的爬上去” 女友无奈地调侃着。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终点还一直遥遥无期。早已记不清攀了多少级台阶,只觉脚下的路已由笔直的台阶变成了弯弯曲曲的游蛇在怪石间蜿蜒,路上密布的游人好似一个个散布在蛇身上的斑点。这时太阳也加大了马力,明晃晃的在我头顶山峦的上空徘徊。我顾不上挥汗如雨,因为身旁不是深涧就是沟壑,跌下去可不是玩地。深涧和沟壑上生长着大片的林木,在“风”的作用下宛如一只庞大的乐队,独特地演奏出激昂的景忠山交响曲。除了树木,还有遍野红.黄花草在顽强的生长,这些稚嫩的幼苗打从进山起就不时地出现在我的眼里和脚底,还有一些干脆挤到我手边来。它们的枝叶是那么的娇嫩,生命力却又那么的执着。然而,最让我感动的却是一棵松树。它的年龄还没到黄山迎客松的老迈,但从它粗大的枝干来看也并不怎么年轻了。令我感动是因为,它的根紧紧地抓住峭壁身上的石缝,而它的身子却向外大幅度探出,像一条昂首的飞龙正挥舞着在半空中展开的手臂与狂风和乌云争夺天日。我惊叹它的豪迈粗犷,更加欣赏它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顽强,一种悲壮的感觉在我心头翻滚,也许唯有你才真能做到与‘日月同销毁,天地共枯槁’!
“喂,看什么哪?还不快爬。” 女友见我站着不动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许是我平时太缺乏锻炼才明显地导致我现在体力不支,此刻尽管站在树荫下也还是热的透不过气来。我回头轻声抱怨:
“这那里是辛苦简直是受罪!还有多远?”
“还有三分之二的路吧”
“晕死!”
我沮丧地望着眼前的景忠山,它就像一堵巍峨的墙横在眼前。
“我爬不动了,你们上去吧?” 我无奈地说。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不临高山,不知山之高峻吗?你不上去我也不上去了。”
女友不高兴地回了我一句。我真不明白这个比我年龄稍长的小学老师怎么会比我的体力还好。
喝完最后一口水,继续向景忠山的高处挺进……。
乞丐
“姐姐,给点钱吧!”
蓦然,一个脏兮兮的小手伸向我面前,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正瞪着一双令人不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你从哪儿来,你的父母呢?”
那双令人不安的眼睛迅速地黯淡了一下,可小手又一次坚定地伸到我的面前。
“姐姐给点钱吧,我爸妈死了,弟弟有病…..”
她面无表情地向我背诵着台词。她的年龄应该跟我儿子不相上下,她怎样沦落到这步田地。我悲哀地看着她,景色也跟着暗淡了许多。
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乞丐,以前在一些公共场所也见到过很多乞丐,却从未见过如此有组织有秩序地乞丐活动。他们之中有畸形的孩子,有没了双手双脚的老人,分门别类地排列在进山的途中。这小女孩的身影还没走远,另一个乞讨的破筐再次拦住了我的步伐。我刚见他们时,那个男人正吃力的用双手在穿梭的人群中行走。这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孔乙己似的跪着一块木板,木板的两端用绳子挂在脖子上,他的身上还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拖着个锈迹斑驳的铁盆,盆里跪着一个四岁大小的女孩,女孩的双手高高举地举过头顶着,手里托着那个停在我眼前的破筐。我看了下筐里面,最大的面额也只十元。
我真不明白这么多乞丐一夜间是从哪里涌出的,这些孩子父母何在?今天有很多警察在维持治安,却没一人站出来保护一下这些可怜的乞儿,究竟谁是幕后黑手?究竟谁在作践人伦?
我不忍再看下去,想快点离开,无意中又暼见躺在破棉絮中两三岁大小的男孩,他脸晒得通红手脚已分不出颜色。孩子显然刚哭过,虽紧闭双眼,睫毛上还颤动着泪珠。孩子的身上铺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这么几个字‘小孩父母双亡又身患绝症…..’。一个面目可憎的老太婆正蹲在他身边大口小口地吃面条,我终于又忍不住地上前询问:
“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我是他奶奶。”
“你既是他奶奶,他身患绝症,你为什么让他暴晒在日头底下?他是不是被你拐卖来的?”
我的话显然犯了她的大忌,话音未落,她就对着我大喊起来:
“你怎知道不是他我的孩子?你看看你看看,他的手断着哩。”
为了证明给我看,她抓起孩子的双手就狠命地摇晃起来。老太婆的摇晃加重了孩子的痛苦,他似乎不愿意看见老太婆凶恶的眼神,眼睛只睁开了一下又闭上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滴下来,任由老太太摇晃肿的像馒头一样的小手。这时,我突然想起前两天才看的一份报道,云南的一伙人贩子把拐来的孩子双手或双脚打断,然后再用他们去行乞。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会有如此的人间悲剧?我很悲愤却又无奈。那些饱食终日的官员们,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把目光从阿谀的官场和虚伪的应酬中抽回,什么时候能看到生活在炼狱里的孩子们?‘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天理何在啊?朋友看出我的难过一面拉我走一面对我说:
“你越这样,孩子被他们收拾的越惨。”
我多想把孩子能救回来,多想给他治伤.洗澡换上干净衣服,多想能把他揽在怀里,安抚一下受到严重摧残的幼小心灵。但这可能吗?这样的环境,仅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能吗?
直到现在,我的眼前仍不时的闪现那个男孩,在一堆破棉絮中紧闭着双眼….。
拜佛
寺庙,我去过很多地方。去的次数最多的当属家乡的大佛寺。我喜欢寺庙的庄严肃穆,喜欢聆听寺庙里的晨钟暮鼓。站在神佛的面前我是个虔诚的香客,祈祷着不幸都能摒除,希望都能产生。
景忠山的寺庙,并没有承德大佛寺的金碧辉煌,那些飞檐斗拱,琉璃瓦白石阶在这里几乎寻觅不到,却自有它古朴轩昂的气势。
从山脚的牌楼到山顶的南天门一共分布着三座寺院,寺院里大大小小地错落着殿塔.亭房和形象生动的造像。每座寺院之间由近千级的台阶和蜿蜒起伏的山路连接。寺院的周围几乎所有的山岭和高地,都被人工种植和野生的繁茂树木所占据。如果。你登上寺院的高台,才会发现在这片历久弥新的丛林中,殿堂牌坊只不过是点缀在苍翠林子里的一些建筑物。说来惭愧,每到一座寺院,我只顾找阴凉的地方歇息从而疏忽了这里的人文典故。
烧香的人太多了,一团团浓厚的香气迎面扑来,大家拥挤着向佛前跪去。这里烧香与承德有别,大佛寺里点燃的香是不许进到大殿里的,可能是怕佛像被香烟熏得面目全非吧。在这你可以自由地带进去。
大殿的佛堂上一位穿着布衣布袜,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非常引人注目。此时他正为一名年轻的女子讲解着什么,他的表情时而神秘时而严肃,而那名女子的表情紧随着他的表情变化而变化。只见大和尚拿出一张红纸,意识女子从包里拿出2000块钱压在红纸上,和尚的手盖在钱上念念有词的叨咕了一阵,于是,那张红纸连同红纸上面的2000块钱便一起被扫进大和尚的抽屉里。
在我看来,佛,是因为比我们经历的更多更苦的磨难才了悟顿化的,因此才有着今天博大精深的佛文化。我信佛也拜佛,正因为佛能让我充满希望和力量。但同时我又明白并不能真正的依靠佛。每个人的成功之路,是靠顽强的进取精神和努力拼搏才能走完的。精神上庸俗我们绝对应该摒弃。否则就会如鲁迅先生所指出的:‘世界虽然不小,但彷徨的人种,是终究找不到位置的。
烧过香,尽我所能的积完功德。便一刻不停地踏上回家的路。
---完